第173章
1000......1w.....9w.....70w……
弹幕已经炸了。
「这是哪儿???」
「卧槽真是mia啊!」
「那不是轮椅吗怎么跪地上了???」
「何意味?!谁来告诉朕何意味!不是说顾客是上帝吗?谁来告诉我地上那个是谁啊」
「……这是要求婚还是要打架啊?」
「进来的麻烦看看标题,当然是后者了(温总正在赶来)」
两人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疯狂闪烁,但几乎不静音的两个人,这回都默契地提前拨了音量键。
单桠盯着他,就像看着自己手中完全掌控的猎物,眸光是兴奋的亮。
可柏赫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,眼前骤然发黑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,单桠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柏赫将额头抵在她肩上,呼吸很浅。
半死不活这么多年。
身体确实不如从前。
“我不会放手的。”
他重复。
“就算你恨我……”
我也会把你抢回来。
单桠没吭声。
心里暗叹真是本性难移。
「妈呀这是什么修罗场!!!」
「热搜第一了兄弟们」
「我只想知道没人去提醒他俩吗……」
当然有了。
裴述才亲自去把柏宝妮拎回来,就见柏宝妮在车上怪叫,他就随便看了一眼,在柏宝妮的尖叫声里差点出车祸,只好随意选了条道下了高速。
此时两人也在看着直播,裴述的手机已经要被打爆了,柏宝妮还在一旁格外兴奋:“求婚吗?这是要求婚了吧?”
她把手机给裴述看:“裴哥哥,我哥是在下跪对吧?”
裴述皮笑肉不笑,应付完电话另一头的合作伙伴,在对方说话的间隙按下静音,秒开大:“海水泡多眼瞎了吧妹妹,你哥这是要挨揍的姿势。”
正好弹幕飘过。
「看起来不像啊,mia看起来真的很生气我觉得她要打人了」
柏宝妮:“……”
“大小姐不要超速不要超速!”小希坐在副驾驶,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在车流里左拐右拐,无数次惊险地躲过剐蹭:“别超速———重要的事情喊三遍下着雨呢太阳还这么大你注意安全———”
李仰油门一踩一松地没个规律,几乎是吼着喊:“我没超速这叫卡红灯土鳖———怕什么怕信我的车技啊!你声音放大点啊我听不见声音,不是要你打电话吗?娅姐那边为什么还没接!”
俩人急死,这简直是史诗级公关灾难。
看到直播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单桠了,无人问津。
“离得这么远当然没声音了,狗仔也不敢说话,被扒出来了得被骂死。”
李仰愁得要命,想到单桠之前被扒出来故意伤害罪,心里更是烦躁,只能祈祷单桠别动手,要动手也不是现在动,千万别让黑子捏了把柄。
小江攥着相机,手指抖得不像话,他眼睛死死盯着取景框里那两道身影,一秒都不敢移开。
旁边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,跃至热搜榜一。
他知道,自己拍了到了作为狗仔,这辈子最大的料。
柏赫起身,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将袖子挽起。
单桠看清了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新出现的纹身,她刚才就注意到了。
如玉无瑕的肌肤上,终于出现同她身上一样的图案。
柏赫手背至虎口处蜿蜒着幽青墨绿的藤蔓,青筋交错进手骨,鲜血涌动着顽强的生命力。
他抬起右手。
“别要他们了,你带我走。”
可以吗。
单桠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。”
“单小姐,你敢要吗?”
单桠看起来还是像在思考,她没说同意不同意,反而:“你还没对我说过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柏赫毫不犹豫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啧。”
爽了。
真的。
单桠眼眸微眯,定了那么两秒,面上并不对此有什么反应。
呲———
但她点了根烟,火星燃起烟雾稳定飘着。
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在柏赫眼前点烟。
良久。
“你少抽几根。”
算是表白被拒了,柏赫却还绷得住,风度很好的样子,还没忘关心她少抽点烟。
单桠偏过头看他,突然笑了下。
“行啊,就算你刚才单膝下跪了。你问问看咯。”
“单小姐,港岛十八岁就可以结婚。”
所有人都在叫她的新名字,蔓儿两个字本也是因他而生的。
柏赫却再没唤过。
“所以呢。”
她声音平静,却难掩尾音颤抖。
“二十七岁的单小姐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十九岁的单小姐,愿不愿意嫁给我。”
遇见柏赫那年她十九。
那天暴雨雷鸣,此时窗外亦有雨。
单桠沉默,抬手摸了下他身上的弹痕。
这是柏赫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,以秒计时。
于是在第八秒,主宰他此后人生的女人开了口。
“我的事业在a市,我不会跟你回港岛,但我同样不接受分居两地。就算回了港岛我也要搬家,不管是柏家还是你自己的住处,从卧室到露台都要走两分钟,太远了,我不喜欢。”
“好,”柏赫心里大石终于落地:“搬。”
“柏赫。”
“嗯。”
阳光正好,这落地窗显然不怎么遮光,反射出一片白茫,单桠眯了眯眼。
偏过头靠在他怀里,柏赫伸手挡住她脸侧的光线,轻轻碰了下她耳朵。
有点痒,单桠偏头。
她开口。
“再有下次我就弄死你。”
你现在是我的了,能伤害你的只有我。
而我是这个世界上,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人。
“这是你送我的记号么。”
单桠只是随手一发牢骚,没想到柏赫却突然问:“能比得上你耳后的纹身么。”
这有什么好比的,这都要跟她比?!
难道是比谁更爱谁吗?
心里这样想着,单桠嘴上哦了一句。
“还行,算你赢吧。……这么想娶我啊。”
“想。”柏赫毫不犹豫。
“我不会离婚。”
柏赫轻笑:“单桠,你在小看谁?”
“我要你所有的股份和不动产。”
柏赫:“好。”
“都给我并且做婚前公证。”
“好。”
柏赫实在答应地太果断,单桠反而顿住了,她直起身看着他:“不犹豫一下么。”
这些年在圈内,实在看了太多因为离婚割席面目全非的例子。
婚前公证当然有人做,但没人会像她这样做的。
柏赫摇头,他紧紧抱着单桠,一切对他来讲都不再重要了。
“你需要我吗。”她开口道。
“多活几年,多陪我几年。”
这是柏赫的答案。
单桠白了眼他,对着他吐了口烟,笑了下。
“好啊。”
柏赫在烟雾里眯了下眼。
他们怎么会真正需要你呢。
只有我。
只有我才真正的需要你。
后来来的后来。
某一天单桠坐在地毯上,隔着落地窗。
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爱好,沐浴着窗外的阳光。
想起来时,记得那天下午太阳很好,整个人有种沐浴在阳光下洗完澡的清爽。
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,这种好像大事放下,所有的枷锁都被解开,如同学生时代每一次大考之后,走出考场得到短暂自由的日子。
连房子里的空气都更要清新,落地窗大开,纱帘随着冲进来的风纷飞。
就这样一个平静,又舒服的午后。
单桠忽然就有一种,原来活着是这样美好这样轻松的感觉。
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,这样放松,感到幸福的时候。
她觉得一切都好像一场梦,从那个雨夜伊始,却在这个初春有终。
只是画面里的人从来未变,以后……大概也不会变。
不过谁能肯定呢?唯一能确定的……她永远会抓紧当下就是了。
单桠在柏赫的视线里,偏过头看着窗外。
今天窗外有雨,枝桠作响,是太阳雨。
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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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好险,顺利完结。
如果桠不求婚,柏总就要变成法制咖强制爱了,那么将会很难收场。(bushi)
他当然无法接受单桠嫁给别人,这已经是他的最后一步棋了,苦肉计到这种程度上都还没用的话,他只能来强的了,起码老婆不会跑,还是他的。
但这样一来,按照单桠的性格,强制爱就会彻底be。
于是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