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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被绿茶男鬼掰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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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0章
      徐衍窝在钟小北怀里,虽享受,但牙痒痒。
      为何猫可以他不行,他比猫差吗?
      他越想越气,气得抽出爪子啃了一口,紧接着气冲冲离开猫身。
      徐衍看着钟小北入睡,伸出手试图感受他均匀起伏的呼吸。
      沉静。许久。
      他收回手,心中暗念。
      他不想做鬼,也不想做猫,他想做人。
      做能触碰到他的人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钟小北面瘫好了个大概之后,挑了个时间去找郝时。
      “抱歉啊,最近比较忙,这顿饭一直拖到现在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从厨房端出刚煮好的芋子羹,又说:“这个菜我也很久没做了,不知道味道还对不对。”
      “没事,反正她也忘了。”
      郝时谈谈回一句,不客气地拿起碗筷自己盛。
      “什么?”
      钟小北没听懂,随口又问。
      郝时:“我妹妹。”
      之前他妹妹想念莲州菜,可第三次化疗结束之后,她再没提过这件事,或许已经忘了。
      “你还有个妹妹啊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没想到他还有个妹妹,语气有些惊讶。
      “嗯,十五岁。”
      郝时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。
      钟小北喝了一口热汤,依旧是随口回一句,“那应该在上高中吧。”
      郝时顿然,一勺汤悬在嘴边,不一会儿,若无其事般喝下。
      “在医院。”
      “化疗。”
      郝时淡然说着,但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几分,钟小北闻声怔住。
      化疗,是一种使用强效药物来杀死癌细胞或阻止其生长扩散的治疗方法,主要用于治疗恶性肿瘤。
      十五岁,花一样的年纪,却被癌症困在医院。
      想到这里,钟小北一口汤哽在喉间,他明白了郝时为什么要直播卖笑赚钱,他在给妹妹赚治疗费。
      “对不起啊。”
      问了不该问的东西,钟小北不知道说什么,只沉沉道了一声歉。
      “你道什么歉。”又和你没关系。
      郝时顿了顿,看了一眼钟小北,突然又说。
      “你呢,那天给你打电话的,应该是你妈妈吧。”
      郝时隐约记着他在电话里提了治病和筹钱的事。
      “是我妈打的电话,不过生病的是我小姨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答。
      “你们还管亲戚的事?”
      郝时疑惑。在他看来,一旦遇上出钱出力的大事,哪怕是血脉相连的父母兄弟,也难免冷漠无情,更何况是旁系的亲戚。
      “平时都是我小姨照顾我妈。”钟小北解释,“我总不能忘恩负义吧。”
      郝时听见钟小北的话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自嘲一般笑了笑。也是,不是每个家庭都像他家一样操蛋。
      他又看了看钟小北,问起他直播的事。
      “你最近好像都没直播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点头,正想说自己最近脸上出了毛病停播了,谁料下一秒,他看见自家的猫从卧室里出来了,猫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衫的长发男鬼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      钟小北表面在和猫说话,实际上是和鬼说话。
      不是让他老实待在卧室里别出来吗?
      “猫兄想出来,我便陪他一起出来了。”
      徐衍想都没想,直接把锅推到小猫身上。小猫似乎能听懂,竖起尾巴,回头朝他不满地“哇嗷”了一声。
      “……”钟小北尴尬地朝郝时笑了笑,“抱歉,我家猫平时喜欢上桌吃东西,我把他先带回屋里。”
      说着,钟小北连忙起身捞起小猫,并且暗暗警告徐衍,“跟我进去。”
      徐衍看了一眼桌上热腾腾的羹汤,又瞥了瞥桌边坐着的清秀男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      “徐衍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又低低念了一声,徐衍才不情不愿飘进屋。
      把猫和鬼都带回房间,钟小北回到桌上,回答郝时刚才的话。
      “我最近比较忙,没空直播。”说起直播,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“哦对了,你的衣服,我一会儿还给你吧。有天我穿着自己的衣服直播讲鬼故事,效果也挺好,大家好像还挺喜欢听鬼故事的。”
      神他妈喜欢听鬼故事,他们只是馋你身子罢了,另外还想听你说话。
      郝时在心中精准吐槽钟小北直播间的老.色.批们。
      不过说实话,一个撩而不自知的直男,擦不擦的,已经无所谓了。
      郝时:“你可以试试直播做别的事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咽下一口热汤,抬头问。
      “什么别的事?”
      除了撸猫,讲鬼故事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直播做什么。
      郝时看了看钟小北喝完热汤后红润的双唇,以及唇边残留的一点汤渍,微微扬了扬唇角。
      “直播吃东西吧。”
      *
      晚上,钟小北没有按郝时说的直播吃东西。
      首先是他不想露脸,露嘴巴也不行,其次是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。
      自从脸上得了面瘫的毛病,钟小北把直播的灯和架子暂时移去了墙角,重新开播前,他回忆着把东西又放回原位,但是开播之后,他看着直播画面,还是感觉和原来的角度有差别,好像比原来看见的画面更多了。
      他站在手机前来回倒弄了十多分钟,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      反正他家没别人,看见就看见吧。
      钟小北这样想着,看向直播画面。直播间在线的人数和前几天差不多,评论区活跃的也是那几个眼熟的id。
      【主播终于回来了】
      【宝贝,你怎么又消失了那么久】
      “前几天不太舒服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说实话。
      【啊,主播怎么啦,现在好了吗】
      一个同城id的粉丝问,还投了几个大礼物。
      钟小北看见几百块进账,老实又说:“不是什么大毛病,右脸有点面瘫,现在快好了。”
      【啊,主播怎么好的呀,我感觉我也有点面瘫,一直想去看看,但不知道挂什么科】
      “针灸。”
      那个同城粉丝又问钟小北扎了多久,有没有推荐的医生和医院。
      “三四天,自己扎的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回答完,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该说这些话。
      果不其然,不出一会儿,评论里热闹起来。
      【我去,自己扎针,主播好厉害】
      【主播是学针灸的吗】
      “不是,我是学护理的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下意识否认,然后评论区更热闹了。
      【我去,非专业都敢给自己扎针,还扎好了,主播真的好厉害】
      【牛批】
      【牛批】
      【牛批】
      一群人在评论区刷屏。
      钟小北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,直到看到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。
      【能自己给自己扎好,说明主播有天赋,主播可以试试转行呀,我姐妹就是护士转针灸师,待遇比原来好多啦,针灸师工作也很稳定,可以去医院工作,也可以去针灸推拿馆工作】
      钟小北看着那条评论陷入深思,当评论即将被覆盖的前一秒,又把评论划过来反复看。
      良久,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徐衍。
      徐衍知晓钟小北此时在直播,据他了解,“直播”亦是他“工作”的一种方式,为了不打扰他工作,他表现得异常安静。
      见钟小北突然看向自己,徐衍眼眸亮起。
      “寻我何事?”
      徐衍轻声问。
      钟小北盯着徐衍看了一会儿,忽然间,恍然大悟一般瞪大眼睛,紧接着,他匆匆和直播间的人道别结束直播,转而打开网页搜索【针灸师】。
      在当代社会,护士上岗要有护士证,医师行医要有医师证,否则就是违法行医。
      网页显示针灸合法行针有两种,一是执业药师可以自主行针,二是如果有助理医师证,助理医师可以在执业药师的指导下行针。
      钟小北想起明春医堂里那个针灸区的工作人员,那人是助理医师,那天医师不在,因此他没办法帮他做针灸。
      了解了个大概,钟小北继续搜索【护士怎么转行针灸师】。
      网页迅速出现两种护士转针灸师的途径。
      一种是中医师承,花钱拜师公证三年后参加师承考试,师承考试一年后考助理医师,再满五年再考执业医师,最快九年可实现自主行针。
      另一种是先考个确有专长证,当年报当年考,拿到确有专长证书满一年考助理医师证,考证通过入学中医类成人大学,满三年再考执业医师。这种途径,最快五年可实现自主行针。
      钟小北仔细查看,两种途径对比,不论从金钱成本还是时间成本看,他都更倾向第二种。
      “徐衍,你说我有学针灸的天赋。”
      徐衍点头,“不错。”
      钟小北点开s市确有专长考试公告主页,看了一眼今年考试的时间,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