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
宋宝珠张嘴就是一顿阴阳怪气,说话也难听,完全不过脑子。
宋渔抬眸看向她,还有她旁边的宋莲儿:“我跟阿镜接了口信来的,老姑若是不满,我们现在走便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宋宝珠见不得她这般硬气,忒讨厌。
倒是宋莲儿在旁拉住宋宝珠,轻轻柔柔劝道:“老姑,今儿我们宋家大喜的日子,三娘跟许妹夫两个是来同我爹道喜的,老姑看在我爹和我面上,少说两句。”
宋宝珠哼了一声:“行,莲儿,我瞧在你面上,不和某些讨厌鬼计较。”
宋渔抿唇,这幅场景也是好一阵没见了,果然有这两人的地方,就有宋宝珠骂人,宋莲儿劝人的戏份在。
许镜皱眉,刚想张嘴说什么,宋渔朝她轻轻摇头,两人离开后院,到了前院去,由招呼她们的大堂哥宋大郎宋博,安排她们坐下。
男女宾客桌上分开,许镜在男客桌,宋渔在女客桌,自然就不好说上话。
男客桌这边,许镜只认识几个人,比如宋大娘子宋叶儿的丈夫,许镜也跟着喊一声李姐夫,还有宋渔的大舅,以及齐承煜,其他不认识的,应该也是宋家姻亲男客。
“你是许镜,许妹夫吧?倒是好久不见。”
许镜没想到齐承煜还跟她打招呼呢,许镜淡淡点头。
齐承煜笑道:“早听得许氏的高粱酒,我家也开得一两小酒楼,许妹夫大忙人,我家管事找你,倒是一直没碰上你。”
这话说得就很有意思,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。
许镜客气笑道:“齐姐夫哪里的话,我的酿酒坊就小本生意,刚好能供起几家酒楼,齐姐夫的管事来得晚些,我都与其他酒楼管事定下契约,实在不好毁约。”
“齐姐夫之前若是早说,我怎么也得给留些酒供给齐姐夫家的酒楼。”
齐承煜哈哈大笑,手里折扇敲在左手掌:“那倒是我不是了。”
这两人说话,其他都都插不上话,等着两人没说生意上的事儿,其他人便又纷纷过来说话。
这顿宴席吃的,多是交际的场面话。
许镜喝了些酒,顺道灌了齐承煜不少酒,这位三少爷不胜酒力,吃得没几杯就醉了去。
许镜喝得稍微也有些多,主要还是被宋渔大舅灌的,对方可真能喝,喝的还是许镜酿酒坊产的高粱酒。
许镜最后只得推脱喝不了了。
等宋渔回马车上时,便见许镜脑袋磕在车厢上假寐,又闻得车里酒气,不由心疼。
“阿镜,这是喝了多少?当心伤身子,不若先到我娘那屋休息,晚些咱们再回家。”
宋渔坐在许镜旁边,拿帕子擦了擦她额头沁出的细汗。
许镜拽住她手腕,眼神还算清明,笑道:“还不是你大舅,灌我酒,阿渔得负责,不过我不想留在宋家,咱们先回家。”
“我们若留在宋家,人家估计还不愿咱们留,你又不是没瞧见他们之前的态度。好阿渔,咱们回吧。”
宋渔无奈点头:“我这就和娘说一句,这便走。”
宋母自是挽留的,但宋渔没答应,宋母叹气,只能让女儿女婿回去。
宋渔忽然抬眸看向宋母,抿唇问:“娘,要是女儿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儿,您会站在女儿这边么?”
宋母闻言一愣:“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?你还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不成?”
随即她皱眉:“别是你跟镜儿哥闹了矛盾,我看你俩今日挺好的啊,还是你顶撞了亲家奶啥的?”
宋渔摇头:“不是,娘,我说如果,如果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儿,旁人都会说闲话那种,娘会帮着女儿么?”
宋母瞧着与平日有些不用的女儿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,但还是拍了拍她手臂。
“我是你娘,不站在你这边,不帮你,难不成还帮外人不成?”
宋渔闻言,有些高兴,又觉得这般说,她娘无法理解到,但是又不能明着说,也是头疼。
宋母则狐疑瞧着女儿:“三娘,你那边是不是出了啥事情,你和娘说说,娘能帮你的,一定帮。”
可她的确又没看出女儿出了啥大事儿。
宋渔含笑摇头:“没事儿,娘,我就是胡乱想起来一问。”
“你这孩子,净吓娘。”宋母嗔了她一眼。
因着许镜还在车上,宋渔没和宋母多聊,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
宋母瞧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不踏实,又问不出什么来,忍不住眉头皱了皱。
宋渔这边回到马车上,许镜还是维持着之前那个姿势,看起来不太舒服。
“阿镜,靠着我睡吧,靠着车厢壁不舒服。”
宋渔拽了拽许镜,将人脑袋放到自己肩上靠着。
许镜闭眼嗯了声,嗅着小姑娘身上熟悉的味道,胃里的翻涌稍微舒服了些。
“看你下次还喝这多酒。”
宋渔揽着她的腰,抬手将车厢上的抱枕,垫到她腰后,取出水囊,给她喂了些水。
“我记着啦,下次我少喝些。”
两人在车上说着体己话,宋渔特意吩咐赵大郎将车赶慢些稳些。
许镜还算争气,没在马车上吐,一到家吐的,由得宋渔烧了醒酒汤,将人喂了,塞进被子里。
第93章 身份户籍更换
身份户籍更换:风雨欲来
第二日,许镜头倒是不疼,还是被小姑娘念了几句。
身份文书的事儿,早办早落定。
许镜提了重礼去见卢旭,应该是祝辞打过招呼的缘故,她很轻易就见到了这位县令。
卢旭这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许镜,见她一副男子打扮,若不是上头提及,完全看不出这人身份,眼神颇为复杂。
又看她有些面熟,卢旭倒是想起来,之前同高幕僚说话中的那对年轻夫妻,其中的年轻后生不就是她?
许镜同样记得他,当时高清澜说在县令手下做事,高清澜又跟在他旁边,许镜便猜测到了他的身份。
不过许镜没提这事儿,恭敬给卢旭行了礼:“草民拜见大人,今日不请自来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卢旭收起复杂的目光,微微颔首,允她起来:“你的事祝将军已和我讲明,更换户籍一事,交由王户曹更换即可。”
“多谢大人,替草民安排。”许镜又是一礼,没想到他这般好说话的。
“无需客气,祝将军对你赞赏有加,颇为看重,说你有奇才,虽无官阶,倒也不必像普通百姓一般。”
卢旭这话说得直,意思很明显,他们都是帮着祝辞做事,或者帮着祝辞上边那位做事。
“大人谬赞,许某到底是白身,哪里能和大人相提并论。”
人家说的是客气话,许镜不可能真就这么想了。
卢旭见她懂礼,倒是改观一些,女子扮做男子不合礼数,可若要说礼数这事儿,他干的事儿也不合这世俗伦常,不然他就不会帮着殿下做事,站殿下这派。
他瞧着许镜,忽地想起一事儿来。
“之前我到过你村子,却只粗粗看了你们村的一些田地,种的中等适中,往年收成也都还不错,我便未花大功夫探查。”
“路上偶遇到一农人,说了你改制田地种植的事儿,不知你家地今年种的收成,预估如何?”
现今八月底,马上就要到九月,稻子差不多已抽出稻穗,进入极为重要的灌浆期,待到九月中下旬稻穗灌浆完成,由青转黄,下垂成熟,就是差不多收割的时候。
许镜没想到他会问这事儿,这么看起来倒是位关心农桑的好官儿,和市面上一些传言倒是相符。
“回大人,草民不敢说自家的稻子翻几翻,但是绝对比之那般种,要增产许多,待到十月收割时,草民可记录下亩产量,请由大人来查看。”
听得许镜这自信的话语,卢旭微微一愣,抬眼认真看向她。
如果是之前,他定是不太信的,毕竟只是一普通农民,但眼前这人却是被祝将军看重,称之为奇才的人,不论男女,没点本事不值得祝将军这般称道。
“哦,你这般肯定,必定是有所倚仗啰,到时本官倒是要看看你的改制种植,能增产多少,是否所言非虚。”
许镜拱手道:“大人,改制种田,选拔稻种是一方面,草民更多依赖的是肥力催田,稻子就跟人一样,吃的好了,才会长得壮实。”
还有就是靠她的木系异能,属于超自然发挥。
若不是她来的时间短,甚至可以不断透过木系异能催发水稻,搞出高产些的杂交水稻来。
但这项实验需要不断试错,哪怕在前世蓝星的那个年代,都花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,花费了不知多少年的光景,才取得的伟大奇迹。
肥田,卢旭也知晓,但粪肥控制不好,容易烧苗,且人和牲口的粪,又有多少,只能肥一些田,顾不到全部田地来。
“这本官自是知晓,距十月也不过一个来月,若情况真能如你所说,改制田地能增产,这对百姓是件大好事。”